任正非:名牌大學和普通大學有何區別? 越是重點大學,越不能培養精緻利己主義者

作者:任正非 華為、藍血研究(lanxueyanjiu)


  4月21日下午消息,華為今日發布2020年一季度經營業績。  2020年一季度,公司實現銷售收入1822億人民幣,同比增長1.4%,淨利潤率7.3%。 華為表示,華為各項業務開展正常,整體經營結果符合預期。 華為稱,每一顆熬過苦難的種子,都將在希望中美好綻放。 全球疫情尚未迎來明朗化的拐點,但華為相信,在全球各界通力合作下,這一場全人類的共同挑戰終將被克服。


 4月20日,華為對外公開任正非於3月25日再次接受《華爾街日報》的採訪紀要,上一次採訪時間是2019年11月5日,當時任正非對記者說,歡迎你們一年後再來華為, 居然不到半年就來了,這次,任正非送別記者時說:“如果華為還活著,歡迎你們再來!”


 在採訪中,任正非說:美國把不同學校分成不同類型,有不同的教學方法。 比如非常名牌的大學,功課非常重,晚上兩點能睡覺是功課輕鬆的時候,他們在上算法課的時候,晚上四、五點睡覺也是常事。 而一般院校最主要是學習遵紀守法,在此基礎上主要培養他們謀生的手段,比如學學划船、騎馬、打高爾夫球、滑雪……,他們認為這些人將來要走入社會做買賣, 交朋友要有共同愛好。

 

 常青藤大學在入學考試時就要考核他們,比如去沒有去過孤兒院做過貢獻,給孤寡老人做過貢獻沒有? 做領袖最重要的宗旨要愛這個社會,為社會服務。 因為美國的名牌大學培養的是領袖,政治的、商業的、科學的……。 他們的責任重大,必須愛社會,奉獻社會。 越是重點大學,越不能培養精緻的利己主義者,這樣社會才能振興。 總的來說,美國現在的教育是領先中國的,否則為什麼會有幾百萬中國青年到西方去留學呢?

 值得注意的是:2004年任正非在華為內部的一次人力資源工作匯報會說:“我們注重人才選拔,但是名牌大學前幾名的學生不考慮,因為我們不招以自我為中心的學生,他們很 難做到以客戶為中心。

 6月20日,華為創始人任正非在EMT一次會議中說道,今年華為將從全世界招進20-30名天才少年,明年從世界範圍招進200-300名天才少年。


 此前,任正非就表示要和谷歌等美國科技巨頭爭奪人才,華為對人才的尊重和高薪成為吸引力之一。


 7月23日,華為內部發文公佈了8名頂尖學生的年薪方案,這8名人員全部為2019屆應屆頂尖學生,其年薪的最低為89.6萬元,最高為201萬元。

 同時,華為還公開了2020年1月10日回复《華爾街日報》的13個問題,其中透露了任正非對外的溝通策略——棉花糖策略,即打而不痛。

 這些都一併貼出來給大家。


 任正非接受《華爾街日報》採訪紀要

 2020年3月25日


 1、NeilWestern,亞洲商業編輯:任先生,非常感謝您抽出時間再次跟我們交流,很遺憾這次我們無法到現場跟您面對面交流。 由於新冠疫情,很多人只能在家遠程辦公或在家隔離,希望您一切安康。 您能跟我們分享一下這次疫情對華為的業務造成了哪些影響嗎?


 任正非:這次疫情對我們的生產、銷售、交付是有一定的影響的。 我們公司是從2月1日開始上班的,工期上沒有耽誤,員工陸陸續續到達,從最初70%、80%、90%……逐步到達了一定比例。 主要是有些地區還在封閉隔離中,部分員工不能完全到齊。 當我們復工能力達到90%的時候,有些配套廠家生產數量還是提升不上來,疫情對他們有影響。 很多小公司、小工廠沒有衛生防疫條件,當地政府不允許他們開工。 我們就幫他們解決防疫問題,幫助他們說服當地政府,在確保健康安全的情況下,讓他們開工。 此外,國際物流也有影響,現在國際航班數量大幅度減少,空運費用上漲3-5倍,這對我們有影響,預測一季度計劃有適當下降,估計年度計劃不會有影響。


 DanStrumpf,駐香港科技記者:您剛才提到華為下調了一些目標,您指的是收入目標還是其他財務指標? 能具體說明一下嗎?


 任正非:是一季度收入目標。


 DanStrumpf:收入目標下調了多少? 能提供一些具體信息嗎?


 任正非:下調數字的統計估計到4月中旬才能出來,實際下調是很微小的。 原因是一些配套的部件、以及有些國家的發貨通關受影響,另外,人們還處在家裡自我隔離狀況下,工程也會受到一些影響。 但是對我們來說,總體影響不大。


 DanStrumpf:針對您剛才提到的隔離、通關等問題,華為是一家全球化公司,但在當前局勢下跨境通關難度大幅提升,很多國家實施了旅行禁令。 在這種情況下,華為如何在全球市場開展競爭? 另外,目前的局勢對您的個人日常生活和公司管理有何影響?


 任正非:首先,管理公司就像現在遠程採訪一樣,工作也可以採用遠程辦公、遠程會議的方式。 第二,我們減少員工的流動,本地員工在本地流動,跨境流動減少。 第三,現在一部分國際合同都是擴容項目,在機房完成,通過軟件提升來實現,並不需要在野外作業。 所以,現在我們的合同銷售還可以繼續增長。


 DanStrumpf:這一局勢對您的個人習慣以及華為的日常工作有何影響? 你們的工作發生了哪些變化?


 任正非:沒有不同的習慣。 我們高層領導過去就是開會、改文件,把文件發出去,大家按文件辦事。 過去是這樣,今天也是一樣,沒有太大改變。 現在是遠程視頻開會,基本不影響。 過去一定要飛過去面對面,現在不需要飛過去,因為即使飛過去,也需要隔離,只能視頻,那何必要飛過去呢?


 DanStrumpf:等一切恢復正常後,您覺得你們目前做出的一些調整,如召開更多的遠程會議、減少國際出差,未來還會繼續保持下去嗎?


 任正非:我想,人類社會將會走向信息社會,IBM形容它是一個村,叫“地球村”。 當然,也包括飛機很快抵達一個地方,也是地球村的一種形式。 以前這個地方到那個地方,我們需要坐輪船好幾個月,更古時期先輩只能坐木帆船跨洋漂過去,是相對比較來說。 現在先進的通信網絡條件下,我們通過視頻會議聊天就如坐在旁邊一樣,只是說喝杯咖啡,不能用舔屏幕的方式來完成。 除了需要親身體驗的方面,遠程信息交往會增加,比如中國疫情期間,有幾億孩子是在家里通過網絡教學的,特別是美國、歐洲這些國家很多學生都在接受跨國網絡教學。 當人們形成習慣以後,不會隨便拋棄這個方法,當然可能減少或縮減,但不會拋棄。 我們作為設備廠家,就是努力去滿足客戶對這方面的要求。


 NeilWestern:任先生,我知道您經常在世界各地跑,與華為的基層員工面談。 現在,您怎麼跟他們保持溝通,並從他們那裡獲得反饋?

任正非:正因為我過去跑遍了艱苦貧困的國家,了解他們過去是怎麼工作和生活。 今天進行視頻溝通、網上發表的意見,能想像到他們今天怎麼工作和生活的,要改進哪些環境和條件來支持他們工作。 我們過去的經歷對今天帶來影像上的貢獻。 如果你沒有去過世界,你是不能夠感知世界的。 現在我們雖然各自隔離在不同國家,實際上我們的聯繫和溝通沒有改變。